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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门工艺,一生心血 用生命浇灌景泰蓝这朵奇花

时间: 2019-04-13 来源:【收藏古玩网】

景泰蓝,学名铜胎掐丝珐琅,是一种在铜胎上做掐丝工艺的珐琅彩器物,盛行于明朝景泰年间(1450-1456),因其釉料颜色主要以孔雀蓝和宝石蓝为主,故称为景泰蓝。其制作工艺繁缛,包含制胎、掐丝、粘丝、点蓝、烧蓝、磨光、镀金等大小工序108道。

景泰蓝是最具北京特色的工艺美术品种,位居燕京八绝之首,更是北京工艺美术中的四大名旦,被誉为国宝京粹。

作为一门地位显赫的宫廷艺术,景泰蓝之出处在学术界仍未达成共识,景泰蓝之发展目前仍然令人担忧。

就拿目前从事景泰蓝创作的大师来说,国家级大师共有八位,在世的仅有六位,数量远低于其他重要的艺术门类。这从根本上遏制了景泰蓝未来的发展空间。

钟连盛大师就是其中一位,在从事景泰蓝技艺传承的艺人中,钟连盛无疑是最具代表性的大师之一。他不仅专注于景泰蓝技艺的传承与创新,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景泰蓝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;更致力与景泰蓝工艺的发扬和传播,担纲北京市珐琅厂总工艺美术师,堪称当代故宫造办处的掌门人!

作品《盛世欢歌》赠与联合国日内瓦总部;

连续三次在国事外交中展示景泰蓝制作技艺;

与元首/夫人同台点蓝;

指定的御用机构、御用大师;

2014年11月11日颐和园水木自亲殿

2017年5月15日故宫御花园

2017年11月8日故宫畅音阁


1978年,刚恢复高考的第二年,15岁的钟连盛,选择来到北京市珐琅厂技校。从此,在景泰蓝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,到今天,已经整40年。从技校学生,到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、北京市珐琅厂第三任总工艺美术师、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景泰蓝技艺的传承人,景泰蓝对钟连盛来说,已经从最开始的单纯爱好,变成一种职业,一项事业,甚至是一种信仰。


至于为什么选择去珐琅厂技校,钟连盛回忆道,大概兴趣的成分更多一些吧,那时候自己非常喜欢画画。但是经过66、67年的文化大革命,国家在77年才刚恢复高考招生,全国关于美术方面的院校寥寥无几。“画画的孩子没地儿考,不像现在工科文科理科都有美术专业,选择多。”1978年,钟连盛正处于初二上半学期,他其实已经接到了之前停办的北京工艺美术学校招生通知,但那时候学校第一期只招收家庭困难的学生,一般的学生不能进,因此他最后选择了当时工艺美术方面的第一个技校——北京市珐琅厂。

对钟连盛来说,三年技校的学习和生活,非常充实紧凑。那时候的授课老师,多为当年美校高材生,在60-67年毕业后,被分配到各厂或者企业、技校,而这批人也成了后来北京工艺美术行业各门类的国大师和顶梁柱。因此技校的课程基本沿用工艺美院和工艺美校的教学体系,设置比较完善,包括中外绘画基础写生(国画和素描、色彩等),工艺美术理论知识,以及图案、装饰设计和景泰蓝专业设计。

三四月的时候,北京各大公园都能看到这些美术院校的学生,画花鸟也画风景色彩写生。“那会儿都自带干粮,早晨去了画半天,中午晒,就在椅子上歇歇,完了下午二三点钟之后,太阳稍微斜一点,又开始接着画,画到六点多钟。那会儿都特玩命,基础打下来了!”

那时候没有如今那么多的图书和画册资料,不怕,靠手绘去积累纹饰资料。“头一天,老师领着去北海九龙壁,给每个学生分配一条龙去临摹,第二天再去故宫九龙壁,临的越细越好。待回去后,学生将整理完的龙互相拓印,这样,每人手中就都有两套九龙壁了。”那时候,故宫的陶瓷馆、青铜器馆的传统造型和传统图案纹样,都是学习的素材。现在想起来,也正是那时候的练习,让钟连盛打下了扎实的勾绘基础。

毕业季后进入企业,“当时一届的同窗生,其实有很多都有着很强的绘画能力,后来大多都自己寻求专业发展了。”因为那时候工资又不高,条件也比较艰苦,加之工艺美术后来低谷期。当被问到为什么选择留在珐琅厂,钟连盛的回答很简单,“就是坚持下来,没走。”

在珐琅厂,对钟连盛影响至深的,要数新中国成立后我国第一代景泰蓝艺术大师——钱美华。“钱大师二十几岁便开始跟随林徽因、梁思成致力于抢救景泰蓝,把自己的青春年华和毕生心血都献给了景泰蓝。从珐琅厂退休之后的一二十年,直至83岁去世,她都放不下那份牵挂。有时候她会打电话来,告诉我们外面的一些关于景泰蓝的信息,甚至有些关于景泰蓝的文字资料,她会亲自骑车来给我们复印……可以说,景泰蓝,是她生命的全部。”

钱大师的敬业精神,对钟连盛的冲击非常大,而他在接过老师手中的设计工作的同时,也接过了一份责任,便是致力于景泰蓝的创新发展,并将老师的这种精神继续传递给自己的徒弟。

钟连盛说,“珐琅厂作为这个行业全国唯一的中华老字号,有企业自己的传统,我觉得我们有责任跟义务,去引领开发创新。所以我们在厂里办博物馆,就是为了把之前几十年关于景泰蓝的资料脉络,整理完整,传给后人。景泰蓝艺术本身有着600年的发展历史了,从元明清时期留下的珍贵遗产,到建国之后60年的创作,都弥足珍贵。而我也希望将来后人看我们的时候,能够看到历史发展的脉络,能够看到我们当代人留下来的有分量、有艺术价值的经典作品,意识到这个年代的贡献。而不是去单纯追求经济效益,去做一些比较俗气、低端的东西。”

80年代末,景泰蓝再次面临生存危机,许多景泰蓝工厂效益不好,都处于倒闭的边缘,而新老艺人青黄不接,懂得这门手艺的人,逐渐减少,又没有年轻人愿意学习。而最终解救了景泰蓝行业和珐琅厂的是八个字:“紧跟时代,贴近生活”。钟连盛说,“珐琅厂作为一个企业,要养活几百号人,一个是要考虑销售,创造利润,养活工人,另一个方面就是开发创新。”

古代景泰蓝只有菊、牡丹和缠枝莲这几种单调的图案,因此在继承优秀传统的基础上,要进行图样的特色创新。“不是说完全抛开传统,而是在吸收传统的精华的基础上,给人以新意,比如我设计的《连年有余》题材。”钟连盛感慨道,“搞创作就是在生活中时时留心观察,心思都是这个。走哪都是得看,是不是跟创作有关,能不能受什么启发。”

除了图案方面的创新,形制上,如今的珐琅制品琳琅满目,不仅仅包括瓶、盘、碗、罐等传统产品,还包括各式文具、灯具、茶具、筷架、名片匣、首饰盒、调味盒、电子座钟、壁挂、桌凳、屏风、奖杯等。近些年来,北京市珐琅厂还积极开拓景泰蓝的应用领域,尝试进行室内大型建筑装饰和室外景观的定制。

2005年开始,珐琅厂接了第一个室外大型喷水池的工程《花开富贵》,这也标志着现代掐丝珐琅工艺方面的突破。“因为实际器物不是简单的一个直筒,而是有弧度的,所以铜胎设计图纸也并不是一开始设计完就好了,每截平面图,都还要根据具体工艺方面,与技师进行商议和调整。”除此之外,珐琅厂还成功完成了室内装修方面的工程,比如首都机场专机楼、APEC和地铁站,这些也都说明,珐琅工艺能够适用于更广阔的领域。

而为了更好地适应越来越多新的题材,比如室外景观和室内设计,工艺上的创新也是必须的。提到这个,钟连盛说,“大的工程中,技艺就得有所创新,工序也得有控制。比如大型喷水池《花开富贵》,这么大的体量决定了其装饰花型得比较大气,这样才能跟环境相符,否则小花远看出不来效果。在花瓣这么大的情况下,掐丝的铜丝就得加粗,而且中间要多加铜丝把釉料面积分割成小块,这样在烧制以后才会不崩蓝。而这些烧制、磨光的过程,都得跟技师一块完成。”

说到这里,我们不得不科普一下景泰蓝精雕细琢的制作工艺了。根据钟连盛的介绍,制胎是景泰蓝制作的第一步,将紫铜板制成形状各异的铜胎,烧焊成型。第二步是掐丝,按照设计的花纹,拿扁铜丝掐出图案,然后蘸白芨浆粘在铜胎上。接下来是“点蓝”,将釉料在碟子里和着水搅拌,等二者融合成稀粥状,然后吸入“蓝枪”,再挤入铜丝格子。之后是“烧蓝”,“点”和“烧”交替进行三至四次。再接下来就是打磨,经过磨光的景泰蓝看来晶莹灿烂,但还不算是成品,因为还需要镀金,以防铜丝生锈。

“每道工艺都是专业的技艺,由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职业技能鉴定,一共分五级,最高是一级高级技师。一个人这一辈子能拿到一道工艺的高级技师,就很不错了。”总之,这些工序都需要手工完成,耗时巨大,必须共同合作,需要极大的耐心。

钟连盛自己作为珐琅厂的总工艺师,称:“像我们这些大师,各项工艺都懂,但每道工艺都特精通,那就瞎说了。说自己能完成一个景泰蓝作品的,那就太难了。”实际上,他的工作,相当于团队里面的大脑。一方面,他提供设计创意,“造型方面,得考虑如何从传统那么多造型中出新;除此之外,造型上面的图案颜色怎么能体现新的理念,形成一个完整的风格。譬如一个古典的铜炉造型上,如果放入非常抽象的现代色彩,那就驴头不对马嘴了。”

另一方面,他负责“从打胎开始,要随时看胎型结构对不对,它的弧度或者上下口的线宽窄够不够。到掐丝工艺上,指导技工掐出你想要的形。再到颜色的选择是否跟你的设计有出入,要烧小样来确认推敲。有些关键环节,比如点蓝之前,我们可能也要跟着去调色。”

总的来说,现在的景泰蓝工艺虽然已经比较成熟,但钟连盛也承认,“总归还是手工劳作,毕竟要经过那么长时间和多种工艺的配合,不是机器生产,不可能说一点瑕疵都没有。”而一件好的景泰蓝,离不开各道工艺的娴熟手工操作。

正如钟连盛所说,“每道工序都异常繁复,除了要有极高的审美天赋外,还考验着极大的耐心、细心和毅力,在这里五年才能出徒。不像有的看仪表盘的工作,集中培训三个月上岗就没有问题了。” 因此景泰蓝技工的培养,一直任重道远。


古时的景泰蓝技术传承,多为“师傅带徒弟”、“口传心授”的作坊形式,而到了现代,钟连盛指出,珐琅厂技工的培养,需要手把手教,然后在生产中一点一点积累经验,主要从具体的工艺手法和审美艺术水平上。“大师们要给技工集中讲课和培训,提高他的艺术修养和审美水平。几年以后,技工才能够自己独立地处理一件稍微难度大一点儿的产品。”虽然艰难,但是技艺的传承还是得做下去。


至此,珐琅于钟连盛,已经上升为一种信仰追求,也是生命的全部了。可以说,正是钟连盛师生几代人,几十年如一日的勤恳耕耘,才让铜胎掐丝珐琅这门复杂又智慧的手艺以及珐琅厂得以留存壮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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